资讯中心

  1. 首页
  2. Our Projects
  3. 全球最大规模债务转型已启动,三十年信仰进入最终阶段

全球最大规模债务转型已启动,三十年信仰进入最终阶段

随着日历翻到2027年6月,一条显著的时间节点即将到来,仅剩下八个月。这一节点背后,四个部门联合发布的文件明确要求所有地方融资平台必须在截止日期前退出特定名单。与这一要求相配套的是一系列被外界称为“历史上最大规模化债”的政策措施,现已全面施行。

有人提出疑问,这是否只是地方债务换了个名字?背后为何要强调如此庞大的规模?要理解这个问题,我们首先得回溯到过去三十年,中国城市化进程中隐秘的支柱——“城投信仰”。这个概念并不是来源于某份政府文件,而是众多银行信贷员、债券基金经理和信托公司风险控制人员在实践中形成的共识:资金借给那些标着“城投”、“建投”、“交投”等名号的公司,即使项目本身无法盈利,政府的信用仍然能够给予保障。

这一默认的保护机制,从1990年代中期延续至今。提及“历史上最大”的规模,其要义也随之显现。相较于2015年地方债务的重组,当时仅是对纳入限额的政府债务进行规范化转化,实际上是将账目进行了一次简单的调换。而此番的方式则截然不同——隐性债务被正面清理,结合新增六万亿的限额与累计四万亿的专项债化债额度,别无选择的前所未有的组合方案已然出台。此次的改革不仅仅是账务上的变化,更意味着对过去信仰的质疑和重塑。

在新政策的文件中,字句愈加直白:政府债务归政府、企业债务归企业,今后不再相互混淆。这一变化意味着多年来作为保护伞的标志即将被撕下,运行了三十年的隐性担保机制将宣告终结。尽管规模空前,但根本性的机制重构才是此次改革的核心所在。今年六月,国家审计署发布的年度报告却为这场改革泼下了一盆冷水,指责某些省份在化债过程中存在虚假行为,一些地方甚至对债务管理系统的数据进行删改,试图营造表面的美好而未真正改善底层情况。

在这倒计时的背景之下,监管也在日渐收紧。将时间倒回三十年,自1994年分税制实施以来,中央政府收走了大部分税收,但地方依旧要承担基础设施建设与社会支出的重担。2000年代中叶,地方财政收入仅占全国的四成,却承担了超七成的支出。面对这庞大的财政缺口,1995年制订的《预算法》又限制了地方政府的独立发债,催生了地方政府控股的投融资公司,它们在表面上作为企业,实际上却承担了地方政府需要解决的任务,从银行借款用于基础设施建设。

这一现象的产生标志着“城投”的起始,以及资金需求与实际项目收益之间的多重不匹配。随后的2008年金融危机使得这一局面更为突出,为了抵御外部冲击,政府推出了四万亿的刺激计划,同时允许城投融资公司获得更多融资渠道。短短几年间,城投债务规模猛增,令人担忧的是,房地产与土地出让收入成为其持续运转的隐秘支柱。地方利用融资修建基础设施,带动土地升值,进而进行土地出让回笼资金,从而进入一个自我循环的状态。

about image

然而,自2022年起,这一支柱发生了剧烈动荡,房地产市况不佳导致土地出让收入骤降,许多地区的建设项目面临沉重的债务压力。害怕暴露的各种不匹配现象骤然浮出水面。诸如贵州、云南、天津和辽宁等省份由于债务危机愈加频繁地出现于经济新闻的头条。真正的政策转折点将到来于2024年11月,湖北省人大常委会将批准总额达六万亿的新增地方债限额,用以改换存量隐性债务,加上未来五年累计共计四万亿的专项债务,整体将达到约十二万亿的规模。

about image

在更早阶段的国发134号文中,部分城投的非标债务已被纳入替换与重组的范围。这一系列政策的落地开始显现效果。根据财政部的数据,到2026年7月末,各省累计发行的置换债券已达1.73万亿元,这一数字占年度两万亿额度的近87%。尤其是重债省份如贵州、云南和辽宁所获份额更大,以更低利率的政府债券置换掉了高达双位数的非标融资,节省下的利息即为真金白银。但政策制定者清楚,置换并非真正减少债务,而是本息依然存在,仅仅是推迟了偿还。

about image

中央政府报告中的数据凸显出融资平台数量在2025年末已激减71%。配合四部门150号文设定的2027年6月大限,剩下的融资平台只能进行市场转型或解散,别无选择。这一场改革的最终目标显而易见,是要终结那种“政府会兜底”的默认逻辑。财政部提出的政策执行情况报告则明确表示,隐性债务与法定债务将同一监管框架之下,推动政府融资功能逐步脱离平台。过去表内与表外账目分开的做法已经走到尽头,迎接财政新格局的到来。